衣櫃過冬
衣櫃是家裡最慢知道的
門關著,樟腦替你守
袖口還摺著入冬那一日
一開門,人就再走一次
送出去的,路上或許再遇見
洗過的,味道就先不認得
只留一件,不洗,不送
掛回原位,要關多久,都可以
籤心
衣櫃不急,它替你關著。
解曰
喪事有日期,衣櫃沒有。親友散去之後,屋裡處處學會了新的安靜,只有那扇門背後,還維持著他在的樣子。你知道總有一天要開,也知道不是今天。
開了,味道會湧出來,那是他最後一種還在的方式。摺一件,等於承認一次;送一件,等於放手一次。這種事沒有進度表,快不是勇敢,慢也不是軟弱。
真到了那天,留一件下來。不洗,不送,掛回原位。一件衣服承接不了全部的想念,可是它可以替你拿著一部分,拿到你拿得動為止。
反問
- 那扇門,你現在開到第幾寸?
- 留下來的那一件,替你收著什麼?
小行
今天不整理。只把手放在櫃門上一下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