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路笑語

有一首上行的詩,開頭寫一群人被帶回自己的城。寫的人說,那時候我們好像作夢的人。滿路都是笑聲,連外邦人都看出他們遇上了大事。那不是想像出來的,是真的發生過。

同一首詩沒有停在那裡。歡呼過後,它轉成祈求,求的是復原。前面那段歡喜沒有作廢,可是它也沒有替後面那句話結帳。好事發生過是真的,不等於手上每一樣都補回來了。這種誤會很多人都有過:亮的地方會讓人以為整條路都亮了。

所以不必縮著看。已經好起來的那部分,不必打折;還留在原地的那一塊,也不必假裝它不在。求告的聲音跟笑聲,本來就在同一首詩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