牽繩

少了每天同走一段路的,腳最先知道。養過的人都懂:離開的是牠,留下來的是時間表。五點半一到,腳自己癢;鞋櫃前彎下腰,才想起不必再等誰轉圈圈。牽繩掛在門後,你一直沒收,也說不上為什麼要收。

有一筆溫柔的帳可以算:一天兩趟,一趟三十分,十幾年下來,那條路被你們走了上萬遍。這種累積,主角少了一個也不會歸零;路認得你,你也需要那段路。

散步照舊。哪天遇到別的狗,想蹲下來就蹲;牽繩要掛多久,你們兩個說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