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亮無聲

已讀兩個字亮在那裡,對方沒有回。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了,手機沒有響,可是它一直在說話。

從前信寄出去,要走上幾天才到,那幾天裡什麼都不知道,能做的只有等下一趟郵差。現在看得見對方看過了,那段空白被填滿了,填進去的是一整個下午的等。

不是有了消息就有了了解,是有了進度就沒有了餘地。從前那幾天不知道,心裡還替對方留著幾種可能:也許在忙,也許還沒開。現在那幾種可能一起被收走了,剩下的那一種最難看,偏偏它最像真的。

他把手機翻過來蓋在桌上,又翻回來。晚飯還沒煮,那兩個字還亮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