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早開攤

菜市場的攤,天天開,天天不一樣。有的日子十點就賣光,有的日子到收攤還剩兩簍。老攤主看得淡:賣剩的載回家,自家吃一些,分鄰居一些;隔天四點,照樣起床挑菜。

年輕的時候會用當天的帳判斷自己。好一天覺得自己行,壞一天覺得自己不行。

久了才發現,攤子的命不是用哪一天算的,是用「還開著」算的。有人贏過幾次大的,後來不見了;有人沒有一天特別好,可是二十年都在。還開著這件事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天的帳上,卻決定了那本帳一共記得了幾年。

秤沒有壞。明早四點,攤子照開。